到了这个规模,有意思的问题不再是买哪只基金。
几十万美元的组合是一道配置题。一亿美元的组合是一个带义务的系统:它要供养一个家庭的支出,要熬过一次代际交接,要吸收一笔并非自己挑选的集中头寸,要跨越法域而不制造监控上的疏漏,还要在这一切之上每年为其所实现的部分课税。
这些义务彼此冲突。为支出而备的流动性与非流动性溢价相争。分散化与保留那笔创造了财富的集中持仓相争。税务效率推向低换手,而风险管理推向再平衡。这份工作不是挑出最好的资产,而是判定哪个约束才是卡住的那个,并带着认知去为这个决定付出代价,而不是任其惯性发生。
组合分析应比较扣除费用和适用税款后的结果。税务居民身份是起点,不能替代对每类所得的判断。中国内地居民的境内外所得可能纳税;是否有保单递延,需要另行确认。先把直接持有的税率、收入分配与实现节奏填清楚,再评估结构能否改变其中任何一项。
两者之间的距离由费用、税负与结构构成。它是大额财富管理中最被低估的变量,而且它像回报一样复利。
同一个家庭,同样的目标,不同的资本金额,得到实质不同的答案。以下是构建问题改变性质的那些门槛。以美元计。
多数大额财富源自一样东西,长期持有,然后卖或不卖。两种选择都昂贵,没有一种是中性的。
一位持有单一大额股权的企业家,管理的是一个未分散、内嵌巨额潜在利得的组合。卖出把特有风险转成一个现实问题,而不同法域后果各异:在内地转让境内股权,财产转让所得按 20% 计税(《个人所得税法》第三条);在香港没有资本利得税,出售不产生港税。持有则递延了实现并保留了风险。对冲头寸、以其质押借款、分批减持与赠与安排都在挪动问题而非移除它,各有可量化的代价。
值得做的分析不是"我该不该分散",因为答案几乎总是迟早要,而是"每条路径以预期最终财富计成本几何,其中多少是税而非风险"。在一次出售临近时,那个问题属于流动性事件规划器;在它并不临近时,属于这里。
持有相同资产、相同毛回报的两个组合,可以按不同速率复利。差别在于所得的性质、换手,以及资产被持有在何处。
私募市场是大额组合日益配置之处,也是申报回报与真实回报之间距离最大之处。主动交易的对冲基金策略往往产生性质不利的所得。私人信贷分配的利息在成熟当年计税。私募股权把资本锁定数年,报出的回报并非市场价格。
这些都不使另类成为糟糕的配置,而是使其成为一项应当按净额而非毛额认购的配置,这正是另类投资智能的主题;而在结构性答案是一张保单而非一次组合调整时,则见这些策略在 PPLI 内的表现。展开这份算术的两件工具是对冲基金 X 光与私人信贷真实收益。